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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乡愁

浏览次数: 日期:2017年09月11日 09:21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淅淅沥沥的秋雨,走在路上,想起了余光中的《乡愁》,秋风吹不走往事,秋雨淋不湿乡愁,秋天是思乡的季节,落叶飘零,禁不住勾起游子们的淡淡乡愁。所谓乡愁,实则乡情,乃怀乡思亲之情。思念满怀而不得释放消解,便积淀为“愁”,堆积成“块垒”,风吹不散,酒浇不开。“愁”与“情”这一字之改,便像淡彩上泼了浓墨,把故园山水渲染得愁云凄迷,游子的思绪也凝重欲滴了。

早在商周时代,乡情就已随春草萌生,在四季弥漫。最早见诸文字记载的,当属《诗经· 小雅》的“采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一唱数叹,叠词成韵。其后无论秦月汉关,还是唐村宋郭,名篇倍出,佳作连绵,成为中国文学史上一道经久不衰的风景。最脍炙人口的,是李白在《静夜思》里“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低吟,最让人“凭轩涕泗流”的,是杜甫月夜忆舍弟时“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的喟叹。历史的思乡曲唱到当代,著名诗人余光中一首《乡愁》,将一湾浅浅的海峡用小小的邮票、窄窄的船票贴满铺平,揪人的情丝愁绪绕满了这头和那头,把民族忧伤和家国惆怅抒发到了极致。

也许是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农村老家,进城生活,我们这个时代,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切地关注、谈论乡愁;也许喧嚣的城市缺少人情温暖,人需要一片寄情的山水,在闲暇的时光中,故乡隐约的召唤牵动灵魂,化作乡愁入梦。

乡愁是一种思念。但思念是针对性的情感,无论思念亲人、情人或者朋友,都是身在远方对另一个人的温暖回忆,当我们思念亲人时,打通电话,思念也就随之而去,但乡愁不是你可以给亲人打一个电话,但却不能给村庄、河流打电话。即使你回去一趟,在家乡小驻几日,乡愁暂时消失,但也许刚刚坐上返程的汽车,心中又会泛起了一阵阵的惆怅……

乡愁之于我,是天边洒落的火烧云,是屋顶生起的袅袅炊烟,是消失在余晖落日中的村子老宅,是慈母粗糙手中的线,是厚重的家谱,是浓郁的乡音调子,是清晨和老爸一起漫步在湖边享受阳光沐浴的旧时光,是和家人在熟悉的小餐馆吃上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也是无忧无虑的童年温柔回忆,这里的一切都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每次归家,返程时,从来不敢回头,这也许就是乡愁吧。儿时每逢佳节,都会翘盼父母快些下班;而今,我们成了他们遥远的守候。我们憧憬过长大后的样子,却没想到自己会是“背井离乡”的一代。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花好月圆时,能够在家吃上一顿团圆的家常便饭,乡音往来,自在情浓,才是每个人奔向故乡的归属。(付宇佳)

马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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