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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里的记忆

浏览次数: 日期:2017年07月26日 17:41

灶膛里的记忆

雨后的寺村。李红摄

1993年,我出生在一个名叫“寺村”的小镇里。我喜欢生活在寺村的日子,那些雨后的时光,沿着河流的奔跑,赤着脚追逐的蜻蜓,院子里,鸟雀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没有水泥杆,两根树丫被埋在土里,发出嫩黄的树芽,缠绕着藤蔓的秋千荡阿荡阿荡出了一整个童年湿润的光阴。

成年后每次归家,于黄昏时分漫步村前的小路上,回望村庄,炊烟袅袅,有时候烟雨蒙蒙中,青翠的树木与低矮的房屋构成一幅水墨画,用一种守候的姿态,显示出古老和不朽。

记得小时候在乡下,都是用灶膛烧火做饭——带着木材燃烧的烟火,伴着锅勺相碰的声音。那是记忆中的气息,像经过酝酿的酒,古朴而醇香,那时候跟着外婆,总喜欢坐在灶膛前帮忙烧火,抓一把木柴,划一根火柴点燃,看火苗窜得老高,内心里总是无比欢喜。尤其是冬天,煮好饭,累了,然后一躺,头枕着柴火,懒懒的睡一觉,暖和和的,梦里都是美美的。

或者是看外婆做饭,她动作熟练,调味适当,无论做什么食物都让我馋得不行。外婆一生朴实节俭,任劳任怨,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愿意欠别人的。像外婆这样的人在农村有很多,默默无闻,没有奢望,她们有时候似乎只属于灶膛,用锅碗瓢盆演绎自己的人生。

后来外出求学和工作,家和外婆就变成了一个回去探望的地方,而即便是在如今生活有了很好的改善后,每次归家,依然可以看到炊烟袅袅。

城市的拥挤,让人心浮躁,一个人脆弱下来的时候,总会想起从前的时光,内心深处的那个村庄,保存着我童年的快乐。后来我明白,为什么在经济条件有了大大改善的现在,外婆她们依然喜欢用灶膛做饭。

灶膛,其实是一种美好的象征,在她们那个年代,经历了太多饥饿的日子,她们没有土地,没有房子,更不用说烧火做饭。所以她们对灶膛有强烈的向往,因为灶膛寄托着幸福的愿望,象征着温饱,这种朴素的理想背后藏着许多悲切动人的故事。(李红)

陈伟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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