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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现代通俗文学史》研讨会上,与会学者认为——通俗文学不是文学史的“陪客”
“很多现代文学史研究者会在“鲁郭茅巴老曹”后面突然加上张恨水,表示我们也照顾到了通俗文学,而‘照顾到’跟理论上真正整合新文学与通俗文学,还是有很大区别。”在复旦大学近日召开的《中国现代通俗文学史(插图本)》学术研讨会上,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思和一语指明了当今国内中国现代文学史研究存在的弊端,引发与会者热烈讨论。
在陈思和看来,“五四”以来,中国现代文坛新文学与通俗文学二元对立;对文学史而言,研究者一般也对通俗文学持排斥的态度。近年来,尽管整个现代文学研究出现了新视野,不再对通俗文学一味排斥,但仍然缺乏一套话语系统去解读和梳理新文学与通俗文学的关系,“这是一项非常艰苦的工作”。
苏州大学范伯群教授在其著作《中国近现代通俗文学史》中提出“通俗文学不是文学史的陪客”,将长久以来被“遮蔽”的通俗文学业绩系统地呈现在读者面前,使国内现代文学史研究上升到一个新的制高点。对此,与会者给予了充分肯定。但,“分类易、整合难”。如何将雅俗融合,建构中国现代文学史多元共生新体系,是国内文学史研究者迫切需要努力的方向。“尽管很难,但我们必须努力。”
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郜元宝在发言中注意到一个问题,他说,中国现代文坛的雅俗之分是无法否认的客观存在。今天之所以想要把它们进行融合,是后人对历史重新叙述的一个欲望。如何借鉴历史经验,看待当下文坛仍然存在的雅俗对峙现象?这一观点引发与会者对当下文坛所存在问题的反思。
作家王安忆直言,长期以来,通俗文学的定义都很负面,这使得今天的写作者特别害怕自己的作品被归入通俗文学中。
那么,雅俗对峙的存在是写作者有意为之还是文学观念或者文学研究的制度造成的?在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谢有顺看来,作家是不会对文学做雅俗之分的。他认为,文学是“活体”的历史,尤其是小说,它的材料来自俗世,保存着生活中最具体、最日常、最细节的部分,也就是说保存了俗世生活的肉身。“对作家而言,对趣味的热爱背后包含的是他们对生活的理解。”
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张新颖也在发言中强调,我们需要对已有的文学观念进行反省:已有的文学观念已无法应对当代文学创作所提出的各种各样的挑战。在他看来,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以来建立的纯文学观基本是个排斥的过程。文学史不断发展,看似越来越高,其实越来越窄,被排斥在外的东西越来越多,而可以构成文学的越来越少。“如果能把它的排斥性变成吸纳性、开放性的,跟生活更接近的艺术行为或艺术创作的话,会产生一个什么样的前景?”
他同时认为,对当下文坛的文学现象也许进行“多元共生”的努力,“这并不是说将各种类型进行组合,组合后类型还在,要在文学观念上对其进行融合,使得各种类型与整个精神生态、文学观念有机联系,这才是我们需要的。”(陈竞) |